嵋参差,空气中弥漫着脂香粉味。
行过十组,保元略点了一二个面貌端庄,体态盈和的,便面露疲惫之色,有离宫之意。
我原就心下不悦,被那些个脂粉气一熏,更觉憋闷,低声打趣他道:“孟郎这就乏了,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名花艳草,等着你龙心愉悦,降旨留人呢!”
他眯了眼,凑近我耳畔,咬牙低语道:“莫不是要我掏了心,卿卿才甘愿。”
我轻啐一声,掩唇谓他道:“且耐着性子再等等,还未见张业之女。”
就在此时只听得内监唱名:
中书侍郎张业之女张仙如,年十六。
校书郎句中正之妹句可儿,年十四。
……
保元与我打起精神细看,入殿五女,鱼贯而个来,一字排开。
张仙如行首居中,已是不同。但见她随众人盈盈上前福身行礼,低首间却自她发上闪出一道不甚协调的光芒,凝眸看时,才发现她发上的绢制宫花,花心竟是以硕大南珠与白水晶精制而成。
愕然间内监依次唱诸女名讳,令其上前觐见。众女依旨垂目抬首,唯有张仙如直视而来,只见这女子体态轻盈,眉眼含笑,虽端丽不足却娇媚有余。
待诸人觐见完毕,我道:“哪位是张府千金?”
“小女中书侍郎张业之女,见过花蕊夫人,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闻仙如姑娘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娘娘缪赞,仙如对棋艺倒还有些心得。”
保元原是一脸漠然,闻言竟面露喜色追问道:“哦?有甚心得,说来与朕听听。”
“若有幸蒙皇上不弃,仙如来日愿与皇上试棋。”张仙如巧笑盈盈,一双媚眼盯紧保元。
保元似有觉察方才言行不妥,看我一眼,道:“留了,择日听封。”我心口刹那间阵阵刺痛,明知这张仙如不论如何都要留下,可眼下情形竟是如此让人着恼,原想着果真是个俗人倒罢了,偏偏却还有些出众之相,且又颇有城府……
再看保元,又见他正仔细端详那张仙如,心下更觉不是滋味,正自郁郁却见他眉目间隐约竟有怒意,暗自揣揣间,顺着他目光望去原来是张仙如发间那粒拇指大小的南珠。
心下了然,方才不安烦闷之气,因着保元眼中渐浓的厌恶之意,消减了不少。
再看张仙如身侧诸人,皆是中等之姿,唯有那句可儿,圆圆的粉脸,圆圆的乌眸,圆圆的樱唇,甚至连那细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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