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质问: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我们死了多少人?!剑宗的阿青两仪宗的薛岳闵英,还有无极宗那三百三十人命丧妖兽战场,有名字的没名字的,还有最爱吹牛跑得最快那个钟崇,他为什么会死?!就是为了救我们这几条贱命被妖兽分而食之!”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她指着一片灰暗的天幕:“我的师弟,我一手带大的师弟,他都成什么样了?!仗着所谓天道之子不会死的身份,每日放血,天底下那有这样的天道之子?丧父丧母血亲不认,最后连一身骨血都被糟践,就为了那个破阵法!”
她不愿流泪,可是这一路她走的太远太累了,眼见着一切就该结束,可却被当头一棒,那根最后压死骆驼的稻草到底掉了下来。
她突然想到她一手带大的少年,明明幼时来时,还会乖乖的叫她师姐,什么都跟在她身后,他不敢犯错,什么都做得最好,那些众人想象中会出现的叛逆和不忿根本不存在,哪怕断了骨头没了半条命,他也没对谁大吼着说这天道之子也不是他想当的。
他只会在她偷偷上药时笑着说:“师姐,若是我能快些长大,修成大道,天下人族,是不是就不用再那么苦了?”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恩情,然后将这些恩情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但怎么能背得住呢?五洲十地,天下众人,无人愧对与他,那便都是恩情。
她看着那个少年一日之间没了爹娘,亲手给自己的弟弟换了苦行道,最后一瘸一拐的走入天门。
那是她的师弟啊,她怎么能不偏心?
所以当她第一次发现所谓飞天台上的阵法都是用修士的鲜血一笔一划勾勒而成时,理智瞬间崩塌,强迫撕扯开了修士的衣袖,那臂腕之上的伤口新的累着旧的,旧的裂开又变成新的,就算是修士如此滥用精血,不出一年,也会流血而死。
那是她第一次打他,一巴掌明明扇在他的脸上,她自己却感觉火辣辣的痛。
偏偏修士依旧好脾气,不知道疼一般冲她狡黠的眨巴眼睛,笑道:“师姐放心,自秘境之后我便发现了,我即是天道之子,那在‘任务’没成之前,是怎么都不会死的。”
“不过是些血罢了,我好好吃丹药灵草,又算的了什么?”
他也想撂挑子不干,什么也不管,做一个高高在上看着同族惨死依旧能心安理得享受供奉之人。
但他做不到,就如司空妶所言,天下人族从来没对不起他过。
是以他以命报之,天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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