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珍珠落地,滚得满地都是。
我站在这一片昂贵的废墟中央,大口喘着粗气。
夜深人静,我的小院里却灯火通明,热浪滚滚,叮当作响。院子角落,临时砌了个简陋的小砖炉。
就在我指挥着人砌炉子时,赵珩的“关怀”又到了。
这次来的不是大箱子,而是管家亲自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王妃,王爷听说您要‘铸器’,”管家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特命老奴将此物送来,说是或许对您有所助益。”
我狐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几块黑黢黢、沉甸甸、形状不规则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拈起一块,入手冰凉沉重。
“回王妃,是寒铁。”管家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王爷说,此物熔点极高,锻造艰难,但若能与金银熔铸一体,铸成的器物将格外坚硬,且色泽暗沉,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我:“……”
赵珩,你大爷的!这已经不是看戏了,这是亲自下场给我搭戏台子,还递道具啊!
“好,好得很!”我咬牙切齿,将寒铁狠狠丢进刚砌好的砖炉旁,“替我多谢王爷美意!
我挽着袖子,脸上蹭了好几道黑灰,头发也被汗水打湿黏在额角,整个人狼狈不堪,却精神亢奋,两眼放光。
“王妃!火候差不多了!”一个被临时抓壮丁、懂点粗浅冶炼的小厮,抹着满脸的汗和烟灰,扯着嗓子喊,他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哪个王妃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玩命融金子。
我用铁钳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模具撬开一条缝。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那个刚刚凝固的酒樽雏形!足有普通酒樽三倍大!
“快!拿锉刀!拿刻刀来!”我声音都在抖,是兴奋的。
打磨得差不多了,我换上一把最尖利的刻刀。
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刀尖抵在酒樽最显眼、最平整的腹部。
然后,我运足了力气,屏住呼吸,用我能写出的最丑、最大、最张牙舞爪的字体,一笔一划,深深地、狠狠地刻了下去!
刀尖划过坚硬的金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火星四溅!
每一笔都力透“金”背,每一划都带着我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三个大字,深深地烙印在了这赤金酒樽之上:
毒——酒——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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