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撞进了一个沾满凉意的怀抱，是殷玉伸手接住了她。
公主发髻散乱，面若浮雪，撞进他的怀里时，神色惶惶，待抬眸看清是他，才安定下来，也不禁软倒在他怀里。
“殷玉，对不起，昨夜事发突然，我没能有机会告诉你，今夜会留宿在此。”
少年帽沿下的脸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
殷玉昨天一整夜都守在殿外，不曾合过眼。
“没事的，公主。”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优先安抚她的情绪。
季嫣一时间格外恍惚，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哑道：“殷玉，我好像做错了事。”
“公主是后悔假扮媚媚了吗？”
“嗯。我想了想，我或许不该那样做，毕竟媚媚是媚媚，我是我，我假扮她，对裴砚之来说，也仅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问题根本。”
殷玉依旧轻轻拍打她的背，道：“公主初衷只是为了九殿下好，九殿下日后得知了真相，肯定也不会责怪公主。”
季嫣却摇头：“不，其实不只是因为这个……”
但剩余的话又实在难以启齿，她趴在殷玉肩头，手指攥着他的衣摆，很用力，几乎快把布料给揉烂了，也还是无法说出口。
顿了顿，她闷声道：“我下次不假扮媚媚了。”
殷玉嗯了声，便把她抱上了马车。他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忽略公主身上沾染的气息，也一直在对自己强调，公主对九殿下没有旁的意思，而九殿下也对那个叫媚媚的宫女念念不忘，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
回去寝殿后，季嫣就强行让殷玉回去休息，她今日自己绾了发。
用完早膳，她刚准备练习绣鸳鸯，宫人便传话，戚衡已经到了殿外。
季嫣便让宫人领他进来。
戚衡今日过来还带了一本书，季嫣感到稀奇，以为是兵法之类的书籍，因为他之前说过，他喜欢看这类书。
然而并不是什么兵法，简短的寒暄过后，戚衡就拿出了那本书，直奔主题道：“公主，这本书里写的是夫妻之道，主要讲夫妻之间该如何相处，这是母亲给我的，母亲让臣入宫后与公主一道研习。”
季嫣微愣，一方面是因为这本书，另一方面，上次他离开前那么对她……今日却又像没事人一样，好像那天亲她咬她的人并不是他。
不过既然戚衡都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季嫣也就更不可能会主动提及。
而她也的确不懂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