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夕眼里渐渐多了一些不可置信。
她表情复杂地摇头,“你有病,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
万宴怒目低吼,放在她双肩的手力道加重,仿佛要掐碎骨头才会罢休。
他眼里猩红血丝遍布,颤着嗓音怨恨道:“是你把我逼疯的,我赶不走你骂不走你,连躲也躲不掉!你说你是不是坏得彻底啊?”
慢慢地,他眼中的怨恨渐消,声音也随之哽咽,像是受了许多委屈。
“路现卿逼着我承认路家赘婿的身份,把我关在地下室里用很粗的链子锁着,我一天不听话,就一天不给饭吃水喝,最长一次,我坚持了五天。”
靠着舔舐墙角发霉渗透出一点点水痕,第一次他不愿意放下自尊去舔,所以是三天,后来就是四天,最长五天。
他惧怕回忆那段日子,就像马戏团表演前要驯服尖牙利爪的动物,靠打、靠骂、靠饿。
还有威胁和恐吓。
“你知道地下室有多黑吗?我眼睛明明是好的,可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一关就被关了两个月,两个月啊路朝夕。”
他被当做畜生,轮番折磨了两个多月。
万宴抱怨过命运,恨过老天爷,连观宇里的神仙也照样仇恨。
他只不过,想当个普通人而已。
不受白眼歧视、家庭连累的普通人。
可惜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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