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的红旗像之前的纳粹旗一样被扔下了楼,布面在半空中展开了一下,然后开始往下落。
它翻卷着,像一艘正在被气流撑开的帆,在半空中短暂地悬停了一瞬。
随后哗啦一下落在了地上,砸在被炮火炸开的地上,在我身边掀起了一片尘土。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下的楼,从我在楼上开枪击毙了楼里最后一个苏联人开始精神就一直有些恍惚。
我的呼吸还保持着之前那种节奏,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像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频率,正在继续维持着一个不再需要被维持的状态。
可能是终于结束战斗了?也可能是身体内分泌的肾上腺素到时间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轻,不知道是轻松还是被掏空,枪带还挂在肩上,但那些重量正在被缓慢地抽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踩着台阶走下来的,只记得每一步都在往下沉。
我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几层楼,直到地面重新出现在脚底。
我站在原地,视线扫过四周。
灰白的阳光照在大街上,有人在搬动尸体,有人蹲在墙根下清理弹匣,有人正在用一块布擦拭枪管,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枪带还挂在肩上,靴底踩着碎砖,我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棱角。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口的血迹已经干了,布面发硬,风不断从街口吹进来吹在我的身上。
几个人影正在朝我走过来,我抬起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军官,大衣肩章上镶嵌着一颗银星,头戴着大檐帽,他身后的两个人步伐也稳,一点都不狼狈,对比我连个大衣都没有。
他们是从广场方向过来的,外面广场的枪声已经停了,他们应该是在广场上的阵地清空之后才过来的。
“你就是雪莉·安奈特中尉?”他在我面前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声音不高,但是自带一股权威的人的语气。
“是。”我点了点头,不过没有敬礼
“明谢贝格装甲师战斗群第2明谢贝格装甲掷弹兵团参谋长库尔特·迈尔中校。”他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我胸口的血迹和肩膀上的枪带之间移动了一下
“广场阵地已经清干净了,但苏军正在从市区方向调动新的部队,估计很快就会继续压过来,我来确认你这边的防线还能撑多久。”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靴底压着碎砖和弹壳的边缘,正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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