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就不知会徒儿一声,就这么撒手不告而别了呢?您让徒儿今后有话跟谁去说,有心事跟谁去诉呀?
没见到您最后一面,您知不知道,徒儿这辈子悔死了呀……”
他跪着挪到先生身前,揭开黄纸把脸紧紧贴在先生苍白的面孔上,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敲打着先生白纸一般的面庞。
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痛哭流涕。
这泪水,不仅是为北大失去了一位优秀的老教授而流,也是为南之先生故去之后还留有这么一个不忘师恩的好徒弟而流。
南之先生的大徒弟汪若水走过来,俯身搀着高远的胳膊低声说道:“小师弟,起来吧,大家都理解你这会儿悲痛的心情,但你也得接受现实,先生已经走了,当务之急是安排好先生的身后事,你得坚强,咱们都得坚强起来。”
高远猛地抬头,直视着他,然后抱着他的大腿悲声痛哭道:“师哥,我……我来晚了呀,先生怎么就突然走了呢?我真接受不了呀师哥。”
汪若水也跪了下来,搂着高远泣不成声道:“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呀师弟,别说你接受不了,我接到学校领导电话通知的时候,也觉得跟天塌了一般……
谁能想到咱师父在睡梦中说没就没了呀,咱们还没来得给师父尽孝,师哥的心里也难受啊……”
师兄弟两个人抱头痛哭,看得在场的众人无不动容,泪如雨下。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沙发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捻着一粒红豆项坠默默垂泪。
高远强撑着站起身,忍着双膝剧烈的疼痛走过去,又在老太太身前跪下来,紧握住老太太的手,泪流满面道:“师母,您放心,家里有我在呢,还有我师哥师姐们在呢,先生的身后事,孩子们会办得妥妥当当的,让先生入土为安。
孩子向您保证,今后您就是我的母亲,孩子会好好孝敬您的。”
温柔抚摸着他的面庞,老太太流着泪勉强笑了笑,“我放心,我放心着呢,有你这孩子在,有你师哥师姐们在,师母很安心。
小远,你瞧啊,这是你先生年轻时给师母的定情信物。
你先生奉王维为诗仙,他说,王维的诗是充满了大爱的。
他还说,这首《相思》,借咏物而寄相思,风格明快,却又委婉含蓄,语浅而情深,像涓涓细流,又如滔滔浪波。
正如他对我的感情,你先生说,爱情就是如此,柴米油盐长流水,生老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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