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忖,“他倒是个可靠的人选。不过,此行短则一年,多着三五年,你的亲事呢?”
章承羡耳根微微发烫,勉强挤出笑意,“她应该是心悦我的。”
裴司堰喉间溢出一阵闷笑,“看出来了。那你何时上门提亲?还不主动点,赶快把亲事定下来!”
“是!”
这时,安喜公公疾步走来,迟疑一瞬,终是开口,“圣上,奴才有一件事要禀报。”
“说吧。”
“方才探子来报,有人在泉州卫疑似发现了福安郡主的踪迹。”
安喜公公说完,不敢擅自往下说下去。
裴司堰一直以来都把福安郡主当妹妹疼爱,就算长公主的事也没有赶尽杀绝,可惜,皇权之下,他们那些兄妹之情实在太过稀薄了。
“她境况如何?”
“据说……不太好。郡主在泉州,被歹人卖到了青楼里,非要逼着她接客,皇城司的人不知圣意,暗中使了银子相助,免她受辱。”
裴司堰捏着酒盏的手忽地一紧,情绪难辨。
安喜公公见他并未出声阻止,装着胆子继续道,
“听说福安郡主和谢归渡一起去了海上,之后,她是寻机会偷偷藏在货船里回的泉州,只是下船之后,不小心遇到歹人,才会深陷囹圄。想必她已经和谢归渡决裂……”
自轻自贱之人,必会被人作践。
裴司堰不是没给过福安郡主机会,她却执意要嫁给谢归渡,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圣上?要让皇城司把郡主带回来吗?”
“可,传信给皇城司,让他们即可护送她回天宁城,不准让她受辱!”
——
窦文漪再次见到福安郡主时,几乎认不出她。
她发髻凌乱,死死地攥着青色的披风,双手环抱着膝盖,小腿出露出一截粉红妖艳的流苏,抠着的脚趾沾着污渍,蜷缩在马车最里面的角落里,像只受到过度惊吓的幼兽。
皇城司的人撩开车帘,刺目的阳光射了进去,惊得她一阵尖叫,一把锋利匕首对准了来人,
“你们,你们不……不要过来!”
窦文漪心口一阵钝痛,她还记得,去年的春日,福安郡主在西苑霸道地拦下自己,索要谢归渡的信息。
曾经那个无忧无虑,娇憨,明艳张扬的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递了一个眼神给内侍,车帘放下。
窦文漪转身走远几步,“到底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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