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执事缓缓转身，那张死灰色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是楚小子啊！来得挺早，精神头不错嘛！”
他浑浊的眼珠在楚尘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似乎想从楚尘的眼神里挖出点秘密。
楚尘心中微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恭敬道：“昨日休息了一下后，身体恢复尚可，不敢耽误堂内事务。”
“嗯，勤勉就好。”
孙执事点点头，枯爪般的手随意一指大殿角落的阴影，“老刘今日有事，要去处理一批新到的料，巡视万尸坑的差事，你与这位赵梵师弟同去。”
楚尘这才注意到，角落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形瘦高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同样沾满不明污迹的灰袍，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眼窝深陷，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听到孙执事的话，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瞥了楚尘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随即又垂下眼帘，仿佛眼前一切皆与他无关。
“赵师兄，请多指教。”楚尘拱手。
赵梵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嗯”，算是回应，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阴郁。
“去吧，规矩都懂，相互照应着点。”
孙执事挥了挥手，语气随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在赵梵身上停留了一瞬。
楚尘并未多想，尸蛊堂里怪人多了去了，这赵梵不过是更麻木些。
他此刻满心都是万尸坑里的精血，当即应道：“是，弟子告退。”
转身便朝着大殿深处那翻滚的墨绿色煞气源头大步走去。
赵梵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跟上，步履飘忽，始终落后楚尘半步，那麻木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被刻意压制的精光。
看着两人身影没入浓雾，孙执事脸上那僵硬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对着赵梵消失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赵梵，给我好好盯紧他，看看这小子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是，孙老！”
赵梵嘴里也跟着无声地翕动了几下。
万尸坑边缘。
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翻涌，亡魂的尖啸诅咒灌入耳膜。楚尘踏上那湿滑黏腻的石台，深吸了一口常人闻之立毙的毒气，脸上却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享受。
识海中骨白色的通灵蛊虫微微震颤，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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