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浓密的眉毛紧锁着,眉宇间凝聚的忧虑如同实质的阴云,比冻湖上空的铅灰色天穹更加沉重。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根曾经拂去李玄脸上冰屑的食指,此刻清晰地映入李玄的视线——指腹上那粒猩红的冰点血珠还在,像一枚不祥的烙印。
医官开始清创了。冰冷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伤口边缘被冻坏死、粘连着冰屑的皮肉组织。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更剧烈的、冰火交织的刺痛。李玄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治疗台上蜷缩起来,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身体对无法承受的痛苦的生理反应。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呜咽。
窗外的父亲,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想冲进来,但那铁塔般的双脚却死死钉在原地。他握紧的拳头甚至轻微地颤抖起来,手背上青筋虬结。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隔着玻璃喊些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连玻璃都为之嗡鸣的无声叹息。那叹息里蕴含的无力感和深沉的担忧,穿透了冰冷的玻璃,重重压在李玄的心上。
清创结束,医官开始缝合。冰冷的针线穿过撕裂的皮肉,带来另一种规律的、更尖锐的刺痛。李玄的意识在疼痛和冰冷的麻痹中开始有些恍惚。就在这恍惚间,他感觉到医官处理完主要伤口后,开始检查他身上其他细微的冻伤痕迹,尤其是暴露在外的双手和脸颊。
医官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瞬。防护面罩下的目光(李玄感觉到的)落在他苍白的小手上。那双手上布满了细小的冻疮裂口,但此刻,这些裂口的愈合速度……似乎异常的快?一些浅表的裂痕已经开始收口,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淡粉色。医官的手指带着冰冷的橡胶手套,轻轻按压了一下他手背上一个较大的冻疮。
“嘶……”李玄痛得抽气。
医官没有说什么,迅速拿出一个便携式的深蓝色扫描仪,对着李玄的伤口、尤其是双手和暴露在外的皮肤仔细扫描起来。扫描仪发出低沉的嗡鸣,蓝光扫过,在冰冷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仪器屏幕上快速滚动着李玄看不懂的复杂数据和生物曲线图。
扫描完毕,医官没有立刻处理那些细小的冻伤,而是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恒温的金属柜,打开密码锁,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的小型冷冻管。冷冻管里,盛放着几粒极其眼熟的、散发着柔和暖黄光晕的琥珀色晶体——正是父亲在冰湖上给他的那种“暖阳”!
但医官取出的这一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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