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烛火燃到半夜，李昭还在对着三份国书发愁。
李德全端来的夜宵都凉了，他却没动，手指在“求娶”两个字上划来划去，眉头拧成个疙瘩。
“老奴听说，萧澈大人把南楚的赋税算得让户部尚书都挑不出错；慕容野大人驯的马，比御马监的老驯马官还养得好；燕离大人教的水师士兵，已经能在夜里靠星象辨方向了。”李德全在旁边轻声说，“这三位，是真用了心。”
李昭哼了一声：“用心是用心，可他们是藩属国的人。婉儿要是真嫁了其中一个，以后他们的国家会不会借着‘驸马’的名头生事？”
他最担心这个。芙蓉国刚收下南楚、西凉、海东，根基未稳，若是因为婚事出了乱子，得不偿失。
“不然……”李昭突然眼睛一亮，“把他们都留下当质子？”
李德全：“？”
“你想啊，”李昭越说越觉得可行，“质子住在京都，他们的国家就不敢乱搞；而且质子得听朕的话，想娶婉儿？先当三年质子，表现好再说！”
他觉得这主意绝妙，既稳住了藩属国，又能拿捏那三个小子，还能拖延婚事，简直一举三得。
正得意着，外面传来脚步声，三皇子李砚抱着个点心盒跑进来：“爹！燕离哥哥给我带了海东的鱼片，可好吃了！”
李昭把国书往抽屉里塞，随口问：“你燕离哥哥呢？”
“在水师营呢，说要给姐姐画‘极北海图’，还说‘等画完了，求父皇让他陪姐姐去极北’。”李砚打开点心盒，拿起片鱼片塞进嘴里，“对了，萧澈哥哥在户部改赋税方案，慕容野哥哥去西域敲打小国了——姐姐说，他们三个‘干活越来越顺手了’。”
李昭听得眼皮跳了跳——这三个小子，把他闺女哄得挺开心。
“砚儿，”李昭摸着儿子的头，“你说，把他们三个留下当质子，怎么样？”
李砚眨了眨眼：“质子？可他们本来就没走啊。萧澈哥哥说‘南楚的事得盯着，走不开’；慕容野哥哥说‘姐姐的马没人照顾，走不开’；燕离哥哥说‘海图还没画完，走不开’。”他歪着头，“爹，他们不是已经留下了吗？”
李昭愣住：是啊，他们根本没打算走。
“而且姐姐说，不用留他们当质子。”李砚又说，“上次我听见姐姐跟萧澈哥哥说‘西凉要是敢乱，慕容野一拳就能揍回去；海东要是敢反，燕离的船能堵死他们的港口；南楚要是不安分，萧澈哥哥算赋税就能卡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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