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群蝼蚁。
院子里的人直到他们上了楼，才敢大口喘气。
“这什么人啊……”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怎么能这么对人……”
“末世就是这样。”张强叹了口气，声音沉重，“有些人早就不是人了。”
凌玥没说话，走到吧台前，拿起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蔓延开，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她瞥了眼楼梯口，王建国父子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房间，房门紧闭，像是在躲避什么。
也是，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001。”凌玥喊了一声。
“老板？”001走过来。
“给那两个女人送点吃的，再拿件衣服过去。”凌玥看着二楼的方向，“记在那伙人账上。”
“好的。”001应声去了厨房。
方青走到吧台前，声音还有点硬：“你就这么让他们住进来？”
“不然呢？”凌玥看着她，“动手把他们杀了？你打得过火系异能者？”
方青语塞，脸色白了白。
“我知道你看不惯。”凌玥拿起桌上的绿茶包，慢悠悠地泡了杯茶，“但这世道，看不惯的事多了去了。在我店里，只要他们遵守规矩，我就不管。出了这个门，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她顿了顿，看向方青：“你要是想管，就先养好你的身体，恢复你的异能。不然，就是去送死。”
方青咬着唇，没说话，转身走到院子角落，一拳砸在树上，树干微微晃动，落下几片叶子。
凌玥没再管她，靠在吧台上，看着窗外。
阳光依旧明媚，吊床还在轻轻摇晃，却再也没有之前的宁静祥和。
三个月，末世才三个月，人性就能扭曲成这样。
客房里，001把两个馒头和一碗粥放在桌上，又放下一件林薇送来的旧外套。
那两个女人像是没看见，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001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
有些伤痛，不是一口吃的一件衣服就能抚平的。
而另一个房间里，周凯正谄媚地对雷哥说：“老大，这地方确实不错，安全得很，那老板看着也挺好拿捏。等我们歇两天，探探情况，说不定能把这地方占了……”
雷哥站在窗户处没说话，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