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重新被死寂和黑暗吞没。
她比刚才在医院走廊里，感觉到了更深切的孤独。
车厢里死寂得像一口深井，苏心悦就沉在这井底。
手机屏幕早已熄灭，将她最后一点光亮也夺走了。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黑暗中，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羞耻、愤怒和委屈，又开始像水草一样疯长，缠绕着她的四肢，勒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那口深井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死寂。屏幕亮起，微信的通知栏跳了出来，是赵子宇的头像。
是子宇！
苏心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捞过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眼底残存的期待。
赵子宇：“心悦，那个衣服的钱，你什么时候转我？我等下好重新去定制一套。”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
那行字冷冰冰地躺在那里，像一张催款单。苏心悦心头那点刚燃起的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
但她顾不上多想，现在，赵子宇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复：“哦，我马上转给你。”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点开转账界面，输入金额，动作一气呵成。这是她最熟悉的操作。
然后，她选择了自己最常用的那张银行卡，输入密码。
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提示，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余额不足】
苏心悦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她不信邪，又换了一张卡，重新输入密码。
【余额不足】
怎么这么快就没钱了呢？之前还有几十万的呢，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手指在通讯录里疯狂翻找。
最后，她停在了公司财务“周会计”的名字上。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苏总？”对面的声音恭敬而职业。
“小周，”苏心悦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像往常一样发号施令，“从公司账上，给我私人卡里转两万块钱，就是我常用的那张卡，我现在急用。”
“好的，苏总。”小周没有丝毫犹豫。
挂了电话，苏心悦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等待短信通知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车窗外，一个提着保温桶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