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的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担忧，有无奈。
“明天……”他深吸一口气。
“要想维持住羽墨这具身体，不让红煞彻底崩溃消散，下一次的精血温养，需要更多！羽墨的魂魄离体太久，已经不能魂归肉体了。”
“你的意思是，羽墨再也回不来了，以后就由红煞代替羽墨了？”一菲问道。
“暂时是这么个情况，世事无绝对，日后可能会有转机！”凌昊道。
一菲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深褐色小瓶，走到胡一菲面前，递给她。
“这个比之前的固元药油，效力强一些。”
凌昊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握紧的手，补充了一句“明天，我会尽量快一点，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
胡一菲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瓶，瓶身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凌昊的肩膀，落在沙发上羽墨那痛苦紧锁的眉宇间。
“知道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明天，我准时来！为了友情，在所不惜。”
说完，她强撑着虚脱的身体，扶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迈开脚步，缓慢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透着一股令凌昊心疼的强悍。
凌昊站在原地，看着她倔强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听着那扇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沙发上气息微弱的羽墨身上。
客厅里静的可怕。
那盏小小的台灯，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