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娟的诱饵像投入深渊的蜜糖，在王强和刘菲菲心中滋生出贪婪的藤蔓。王强盯着手机里母亲的化疗账单，那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刘菲菲则一遍遍抚摸着板栗林的航拍视频，老旧的烘干机在画面里吱呀作响，像在哭诉着减产的无奈。
“就一次，就帮陈晓娟这一次。”王强在深夜的菌菇棚里找到刘菲菲，手里捏着陈晓娟给的名片，指节泛白。“她的‘高端香菇’利润惊人，够我妈做两次化疗了。”
刘菲菲看着王强眼中的挣扎，又想起自己直播间里那些因为设备落后而模糊的画面。“可是……子豪哥和嫣姐知道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知道的，”王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陈晓娟说会处理好一切，我们只要负责带货。”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陈晓娟发来的样品照片——那些香菇个个饱满圆润，没有一丝虫洞，完美得像塑料模型。
第一次带货直播那天，王强和刘菲菲站在镜头前，强装镇定。“家人们，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陈氏特供香菇’，” 刘菲菲的声音有些发飘，“肉质紧实，营养丰富……”
弹幕里很快飘过疑问：“怎么看不到虫洞？”“这香菇长得也太整齐了吧？”
王强立刻接过话头：“这是陈氏集团独家培育的新品种，自然生长，绝不打药。”他拿起香菇展示，指尖却在发抖。直播间的打赏特效不断闪烁，陈晓娟承诺的高额分成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暂时压过了良心的谴责。
然而，虚假的繁荣终究无法长久。一周后，有消费者投诉香菇有刺鼻的化学味道，检测报告显示农药残留严重超标。“初心如嫣”的直播间瞬间被愤怒的弹幕淹没，#虚假助农 #的词条迅速爬上热搜。
王诗嫣看着检测报告，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冲进王强的办公室，发现他正在删除与陈晓娟的聊天记录。“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你们忘了张奶奶说的‘真诚是会呼吸的’吗？”
刘菲菲躲在王强身后，泪水涟涟：“嫣姐，我错了…… 我只是想给板栗林换设备……”
“设备重要，还是初心重要？”张子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农户们联名签署的抗议信，“云南的菌农大叔说，你们卖的香菇让他想起了当年被骗的经历。”
王强突然跪倒在地，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我妈需要钱…… 我没有办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正是陈晓娟给的分成，“我把钱退回去，能不能……能不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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