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色，“下官……下官愿意……愿意为殿下，写一份请罪书！”
“请罪书？”李承澈仿佛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大度”而又“惋惜”的语气，摇了摇头。
“不不不，王大人，您不能写请罪书。”
他挥了挥手，示意叶无忌拿来纸笔。
“王大人刚正不阿，一心为国，本王岂能让您蒙受此等不白之冤？”
李承澈接过纸笔，亲自在轮椅的扶手上，铺开了一张宣纸。
“王大人，您是钦差，代表的是陛下。您在洛阳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朝廷的颜面。所以，您不但不能请罪，反而要……请功！”
王珪彻底懵了。
请功？
我他妈都这样了，还请个屁的功？！
“来，”李承澈根本不理会他的表情，自顾自地，用一种商量的，甚至是“请教”的语气，缓缓开口。
“本王觉得，这份奏折，应该这么写。”
“首先，要写您，王大人，不辞辛劳，深入民间，体察民情。您发现洛阳百姓，虽然安居乐业，但民生凋敝之根，尚未完全铲除。您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然后，您听闻，本王在城外鹰愁谷，藏匿了一批‘私产’。您怀疑，本王中饱私囊，贪污腐败。于是，您本着为国除害，为陛下分忧的赤胆忠心，连夜带人，前来查抄！”
“最后，您挖开之后，才‘惊喜’地发现，这些所谓的‘私产’，竟然是本王呕心沥血，为大唐社稷准备的祥瑞之物！有能让粮食增产数倍的曲辕犁，有能让万民吃上平价盐的精盐之法，还有……”
李承澈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目瞪口呆的王珪。
“王大人，您说，您发现了如此祥瑞，为我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算不算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