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能行吗,哥?”声音细得像蚊吟。
“你一定行!”王铁山斩钉截铁,“哥信你!”
银贵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那截黑乎乎的炭条。她重重点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直跳,却说不出话来。
王崇军又揉了揉小女儿的发顶,望向儿子时,脸上多了丝忧色。
“山子,打狼是咱本事。可拖拉机……那金贵玩意,村里除了赵老蔫没人碰过。他点名要你帮手……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顿了顿:“要不,爹明儿去找他推了?咱就安心过咱的日子……”
“爸,放心,”王铁山笑着打断父亲,“我心里有谱。您先歇着,等我去县里把狼卖了,回来咱再说。”
王崇军不再多言,只点了点头。
夜里,王铁山在土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把明日的路线盘算了又盘算,直到后半夜才迷糊睡着。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身。
套上邻居家的老牛车,他将仔细打包好的狼肉和卷好的两张狼皮搬上车板。
门口,爹妈和小妹紧盯着他。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压在他肩头。
王铁山冲他们咧开一个爽利的笑,用力挥挥手,拽紧手中缰绳:“回了!”
车轮在坑洼的土路上吱呀作响,颠簸摇晃了近三个钟头,才终于慢悠悠驶进县城的边缘。
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弥漫着七八十年代特有的乡土气息。王铁山却没心思瞧这些。他赶着牛车,停在了靠近牲口棚的僻静角落。
抽出一块破旧的草席子,他小心翼翼地盖住车上的货物。随后,扛起一张分量十足的狼皮,又背上几块用麻布裹好的狼肉,脚步生风地直奔国营收购站。
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浓重的混合气味,那是混杂着山货、皮草的腥臊气与淡淡的草药味儿。
王铁山目光锐利地一扫,径直走向收皮货的柜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锃亮反光,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抖动着,手里一份报纸慢悠悠地翻,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志,卖狼皮。”王铁山走上前。
那位孙科员像是没听见,报纸仿佛镶了金边,看得极为入神。过了片刻,他才用下巴懒洋洋地朝旁边磅秤方向点了点,拖长了腔调:“搁那儿吧。”
这副做派,让王铁山心底冷笑一声。这种人他上辈子见多了。他不动声色,解开捆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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