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代表专家组起身,清了清嗓子,翻开厚厚的报告。
接下来一小时,会议室充斥着他冗长而枯燥的声音,满是复杂数据与深奥的力学分析。他从进口挂车的大梁材料配比讲到结构设计、焊接工艺,引经据典,数据详实,充分展示了权威的理论功底。
然而这份详尽的报告,最终却得出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综上所述,”高建国合上报告,用不容置疑的权威口吻宣判,“我个人初步判断,这批东德进口特种挂车,在其核心大梁的材料配比和结构设计上,存在严重且无法修复的致命缺陷!它们已无维修价值。专家组建议——”
他一字一顿:“就地报废!”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失望和无奈凝固在每个人脸上。
高建国对自己无懈可击的分析颇为满意。他缓缓转身,将充满优越感的目光投向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如空气的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用考问语气问道:
“这位……从安阳县来的王铁山同志。听完我们专家组的最终报告,不知你有什么高见,可以给大家补充一下吗?”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一直被遗忘的年轻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们正等着看好戏——这个从乡下冒出来的“野专家”,在听完最高权威的终审后,该怎样当场出丑。
王铁山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没去反驳报告里冰冷的数字,也没提自己那套复杂理论。
他看向总工程师高建国,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房间的寂静:
“高总工,辛苦您和专家组的同志们了。”
“我就问个小问题,您报告里好像漏了。”
他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那批东德挂车的轮胎,是什么牌子?哪种规格?”
“出厂时候的气压,又是多少?”
问题一出口,会议室瞬间静得可怕。这问题问得……简直像在最高雅的歌剧院里突然吼了句山歌!
几秒钟后,几声憋不住的笑像冷水滴进油锅炸开了。
“轮胎?我没听岔吧?”
“重点!他要抓的重点在哪?”
“修拖拉机的来指挥造火箭了?”
高建国脸上一下挂不住了。那句“王铁山同志”,简直是把“专家”两个字写在脸上给人踩!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响声压住了所有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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