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救了自己母亲性命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女帝陛下的绝杀令和整个家族的安危。
这个选择题，太过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得罪了顾长生，只是失去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可若是得罪了玄衣卫，得罪了女帝，那整个薛家，这个传承百年的江南豪门，恐怕顷刻间就会飞灰烟灭！
薛清涵的俏脸早已血色尽失，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顾长生，眼中充满了担忧、恐惧和一丝决绝。她不相信，那个救了奶奶，那个面对羞辱依旧淡然处之的男人，会是钦差口中罪大恶极的钦犯！
薛老太君拄着拐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精光。
她看着被众人孤立，却依旧如山岳般沉稳的顾长生，又看了看那群耀武扬威的玄衣卫，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一时间，薛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之境。
整个云霞包厢，一边是跪地求饶、撇清关系的顾家和其他家族，一边是手持金牌、杀气腾腾的玄衣卫，而另一边，是陷入绝境、难以抉择的薛家。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最终都汇聚到了那个风暴的中心。
顾长生。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酒杯，迎着钦差那冰冷的目光，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众生百态，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上演的，不过是一场早已被他写好剧本的，无聊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