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情这颗棋子骤然失效并被彻底驱逐，并未在慕彦心中掀起多少波澜，反而让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如同棋手看到复杂棋局时兴味盎然。
“棋子废了，棋盘还在。游戏，才更有趣。”他低语，随即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温润如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对顾承宇，加压。”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此刻弥漫着绝望和贪婪交织的窒息气息。
顾承宇双眼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面前堆满了各种催款单和法律风险提示文件。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慕彦”的名字，如同催命符。
“慕……慕总？”顾承宇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浓重的讨好和难以掩饰的恐慌。
“承宇啊，”慕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润腔调，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情况非常紧急！我刚得到确切消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海外大买家的代表团，行程突然提前到后天了！他们对项目本身兴趣很大，但最核心的顾虑就是那几个历史遗留问题，尤其是那份最新的地质补充勘测报告里提到的……潜在风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项目就真成死棋了！”
他刻意停顿，让顾承宇的呼吸都跟着一窒，才继续用充满“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时间太紧了！这样，我这边已经动用了一切关系，找到了一家能加急处理合规问题的权威机构，也联系了愿意承担部分风险，提供过桥资金的朋友。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在24小时内，签好这份补充协议和债务重组确认书，把所有瑕疵在法律层面彻底解决掉，给买家吃定心丸！文件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办公室了，你抓紧看看，签了字，后面的事情，我全力帮你周旋！”
电话挂断没多久，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就敲开了顾承宇办公室的门，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他桌上。
顾承宇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翻开。
文件条款密密麻麻，充斥着各种专业术语和免责声明。
在巨大的债务压力和对起死回生的极度渴望下，顾承宇早已被恐惧和贪婪蒙蔽了双眼和心智。
他只匆匆扫过收益分成，在慕彦特助的不断催促下，在最后几页需要他个人签章和承担连带责任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当签名页被迅速收走传真的那一刻，顾承宇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带着一种仿佛劫后余生的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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