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第23次亮起，爱旭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微信聊天界面停留在满屏的绿色气泡上——他的解释、道歉、甚至最后卑微的语音请求，全部石沉大海。
凌晨四点十七分，爱旭盯着天花板上的一条小小的裂缝，数着空调运转的周期性噪音。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小雨行李箱轮子碾过走廊的声响。他翻身抓起手机，解锁后发现屏保还是他们在外滩的合影——小雨跳在他背上，两人的围巾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再也解不开的结。
七点整，爱旭用冷水泼了三次脸，镜中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颧骨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青黑色阴影。剃须刀在下巴拉出一道血痕时，他甚至没感觉到疼。
八点半的晨会上，爱旭机械地翻动PPT，几次把页码说错。会议室里的目光渐渐从屏幕移到他脸上——那些探究的、好奇的、带着八卦意味的视线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当杨平第三次小声纠正他的数据错误时，爱旭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桑达的流通盘比例说成了小雨的生日日期。
九点十五分，“爱总，桑达集合竞价直接低开三个点。“张磊观察盘面资讯报告，“要调整策略吗？“
爱旭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按原计划，负五位置挂单。“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九点三十分，开盘铃像一记闷棍敲在太阳穴上。爱旭盯着分时图上那条垂直下杀的绿线，恍惚间觉得它像极了自己直线坠落的人生。交易室里此起彼伏的报单声中，他听见有人小声议论：“爱总今天不对劲啊...““听说昨天他女朋友回来了...“
“全部吃进！“爱旭突然提高音量，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昨晚小雨用指尖挑起那根暗红色长发的样子。桑达的股价在负五位置像被无形的手托住，买单迅速堆积成山。
程雪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杯黑咖啡放在爱旭手边，杯底压着一盒解酒药。
“我没喝酒。“爱旭说，声音比咖啡还苦。
“我知道。“程雪靠在办公桌边缘，修身的西装裙勾勒出锋利的线条，“是维生素B，对熬夜有效。“她瞥了眼爱旭手机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小雨妈妈“，嘴角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
爱旭接听了电话，“爱旭，林小雨是不是回魔都了，我跟你直说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一是我们想让她在一个书香家庭的环境，二是金融风险无处不在，我们不想你们的未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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