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万世池底的赭红岩层，在楚凡与叶昭凤周身流转的涅槃灵光中，泛起一层通透的暖玉色泽。
楚凡一袭墨色长袍，衣袂垂落间，缭绕的混沌气流比先前多了几分深邃。那气流不再是初入试炼时的狂放，也非破“仙魔关”时的刚柔并济，而是如深潭静水般内敛，流转间透着能包容虚实、吞吐有无的浩瀚底蕴。
他与叶昭凤并肩而立，目光如炬，同时落在前方丈许高的岩壁上——那里，一道若隐若现的篆文阵眼正缓缓凝聚，淡金色的灵光勾勒出“有无互换”四字轮廓，字体苍劲如松，笔画间似有无形的气流穿梭，时而化作晶莹剔透的实体灵晶，棱角分明，带着“有”的厚重；时而消散成虚无缥缈的淡白雾气，无迹可寻，带着“无”的空灵。
“四百二十三关，有无互换。”叶昭凤抬手拂过鬓边被灵雾吹动的发丝，玄色长袍上绣着的皇道金纹随之微微震颤，龙凤图腾在莲心状的纹样中隐隐浮现，流转着大乾皇室独有的威严与灵动，“‘有’是实，是根基，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灵力与道韵；‘无’是虚，是变化，是看不见却能感知的流转与空寂。二者互换则心神错乱，这一关的核心，怕是要我们‘执有不溺于实，处无不乱于虚’。”
楚凡指尖凝出一缕混沌气流，如墨色游丝般轻弹向阵眼。气流触碰到“有无”二字的瞬间，阵眼骤然爆发刺目灵光——左侧“有”字泛着莹白圣光，光芒流淌间，无数道婴儿拳头大小的实体灵晶从岩层中疯狂钻出，如暴雨般朝着两人射来。
灵晶上的锐光带着“砸实”的霸道力量，似要将他们体内流转的灵力强行固化成“有”，让灵力失去灵动，变成一块无法运转的死物；右侧“无”字则散出漆黑如墨的雾气，雾气翻涌间，两人周身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消散，楚凡的墨色涅槃莲与叶昭凤的玄色涅槃莲灵光骤暗，花瓣上的纹路甚至开始变得透明，似要被“无”的力量彻底吞噬，化作虚无。
“阿凡！灵力在消散！”叶昭凤惊呼一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皇道金纹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龙凤图腾僵硬地停在莲心，连最基本的流转都变得滞涩。更可怕的是，“无”的力量正在剥离她对灵力的掌控，若不及时阻止，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她便会灵力尽失，从涅槃境修士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楚凡的处境同样凶险。灵晶如冰雹般密集地砸在他凝聚的混沌护盾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泛起蛛网般的裂纹，“有”的力量如同沉重的枷锁，试图将他包容万物的混沌气流固化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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