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守了半辈子的葬剑峰,自嘲道:“有个屁,全死了,就剩我了,天下最痛,无外乎白发人送尽黑发人啊。”
樵夫笑了笑,
渔翁摇摇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凡俗常见,仙途更常见。
不过二人渡了心魔劫,入了圣,成了仙,心境自非阮昊所能比。
畅饮一夜,天明辞行,时年秋。
“走吧,替我给我徒弟,带个好。”
两人没矫情,
一人言,“后会有期!”
一人言,“江湖再见!”
阮昊抱拳,双目炯炯,“保重!”
樵夫,渔人乘风去,独剩山巅白发翁。
阮昊背着手,独自下了山,背影萧条千秋冷,自言自说:“走了山中守墓人,去了舟上蓑衣客,剩个炉前臭匠人..”
故人离,何时归?
山中人,欢何生?
同日送行者,还有温晴雪,极白遁天外,方才归府中。
......
......
十月后,葬仙原下,来了两老头,一个披蓑带帽,扛着根竹竿,一个披头散发,别着把柴刀。
两人埋怨着,登阶三千。
“奶奶的,可算是到了。”
“怨谁,还不是怪你,出门不带钱,不然做传送阵,早到了。”
“你真说的出口,老子守了一辈子墓,哪来的钱,道玉上的积分倒是有一堆,人家也不认啊?倒是你,钓了一辈子鱼,也穷这逼样。”
“笑死,我钓到的鱼,卖了都不够买饵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吵吵闹闹登上了山,你推我搡点燃了灯,也留下了名。
可两人的灯,还是放在了一起。
一个写的是,问道宗·樵夫,
一个写的是,问道宗·渔人。
做完这一切,两人欲远行,西渡灵河,却被一位葬仙者拦了下来。
交谈几许。
得知对方是葬灯者,樵夫打趣一句,你我是同行,我曾经也是守墓人。
“老前辈守的是何墓?”
“你守葬仙原,我守归道坡。”
葬仙者表示,未曾听闻。
不重要!
葬仙者告诉二人,燃灯者,离原可飞,不必步行。
“谁定的规矩?”
“仙王寒酥!”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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