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段，他忽然蹲下来，手电照着管壁上用粉笔画的箭头——贺瑾出发前在这里做过标记，箭头旁边写着“电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段有检修口，可上地面，勿走岔管。”
两人沿着箭头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管壁上的粉笔标记越来越密，最后一道箭头指向一个竖井，旁边写着：“上地面，出口在变电站西侧围墙外。”
宋乾把井盖顶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变电站的围墙就在三十米外，围墙里面是三台巨大的变压器，油罐在月光底下泛着暗光。
宋乾从井里爬出来，蹲在围墙根的阴影里，王小小跟在后面。两人贴着围墙摸到变电站西侧，宋乾从包里掏出三块TNT，把雷管插好，导火索接上。
“你去那边墙角蹲着。”他指了指二十米外的一堵矮墙，“我点着了就跑过去。”
王小小没动：“你点，我数。”
宋乾看了她一眼，没再废话，掏出打火机把导火索点着，滋啦一声，导火索冒出一串火星。他把三块TNT为一组，三组往变压器油罐底下一塞，转身就跑。王小小数到十五的时候，身后传来三声连着的闷响——
轰！轰！轰！
变压器油罐炸开，火球蹿起十几米高，燃烧的绝缘油顺着地面淌开，把整个变电站变成一片火海。远处的电厂主楼灯闪了两下，灭了。
宋乾趴在矮墙后面，拍了拍耳朵上的灰：“电厂搞定。往回走。”
另一边，沈卫和丁旭从井盖钻出来的时候，信号塔的轮廓已经在暮色里清晰可见。
沈卫蹲在废弃厂房的墙根下，目测了一下距离：“三百五十米。塔顶天线阵列还在。”他把82迫击炮的座钣砸进土里，架好炮管，调好仰角，从弹药箱里抽出一发高爆弹滑进炮口。
沈卫扶着炮管，眯着眼看了一眼塔顶，“第一发，试射。”
——嗵！
炮弹出膛，划过暮色，在塔顶右侧炸开，把铁皮围栏掀掉一块。沈卫趴在炮后面看了两秒：“偏右两米，风从西边来，修左一密位。”他调了一下炮管，第二发滑进去。
——嗵！
这一发正中天线阵列，两根天线杆折断砸下来。沈卫没停，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连着装填——
嗵！嗵！嗵！
塔顶天线阵列被炸得七零八落，信号灯全灭。铁塔还在，但塔顶已经秃了。
丁旭从望远镜里看了一眼：“秃了。信号塔废了。”
丁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