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看向了第六座坟。
所谓双喜坟,就是埋葬母子的坟。红烛灭了白烛点……
闻夕树立刻看向了剩下两座「无名坟」。
第六座坟上,正好有红白双烛。
这个时候他还发现,坟前木棍上的红布条是乾的,但布条上有一个小小的手印一一婴儿的手印,只有拇指大小,印在布条上,像烙印。
闻夕树的心跳加速。
他把耳朵贴上去。
哭声。
很轻,很细,像猫叫,又像婴儿的呜咽。断断续续,一下一下,像是在喊「妈妈」。声音从土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被。
「不能耽搁了,赌一把,就是这个。」
他没空排查第五座坟了,因为再耽搁下去,真的会活活疼死。
闻夕树再次发出低沉的吼声,压制住那种痛苦。他也是个狠人,这一刻他开始强行催动自己的双手,疯狂刨坟。
手指早已失去了知觉,灰白色的皮肤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肉。
血渗出来,滴在红色的土堆上,土堆像活了一样,把血吸进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刨了半尺深,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
石头是圆形的,像磨盘,上面刻著字。他抹去泥土,借著头顶微弱的月光辨认:
无名婴灵,秀禾之子。死於腹中,葬於母侧。无姓无名,无棺无碑。莲母收魂,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闻夕树体內的东西还在,但所有的痛苦,忽然被愤怒所压制住。
「这群畜生。」
一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连名字都没有。村里的畜生们,连他的魂都不放过,锁在这里,让他永远陪著母亲的坟,却永远见不到母亲。
他必须把孩子救出来。
他知道封建迷信害死人,但那些故事只存在於课本里,现代人从未真正见过。。
所以当他在诡塔里,真正感受到这一幕时,还是很愤怒於人们的愚昧。
他用力搬开石头。
石头下面是一个洞,洞不深,里面放著一个陶瓷罐子,罐子很小,只有拳头大,封口用黄纸封著,黄纸上画著一朵黑色的莲花。
他揭开封口,往里看一一罐子里是一截乾枯的脐带,和一片小小的指甲。指甲只有米粒大,透明,像贝他拿起脐带。
脐带在他手心里像活了一样,微微蠕动,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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