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
“我愿意。”
她的声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两三秒。
随即,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却又被那两位军官身上无形的气势压着,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议论。
“天爷……真要去当兵了?”“技术支援?啥意思?她还会技术?”“没听见吗?给电站省了大钱了!”“了不得了啊……这苏知青……”
刘彩凤的脸像是开了染坊,青白红紫轮番变换,她死死盯着那套军装,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年轻军官冷冽的目光扫过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王媒婆早已悄悄挪到了人群边缘,眼神闪烁,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年长的军官——李上校,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他将军装和工作证郑重地交到苏念雪手中:“好!苏念雪同志,欢迎你!具体的工作安排和手续,陆参谋会详细向你说明。”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年轻军官。
陆远征上前一步,再次向苏念雪敬了个礼,神色依旧冷峻,但语气公事公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苏同志,请尽快收拾好个人物品。我们时间有限,需要在下午四点前赶到市里报到。”
“好,请稍等。”苏念雪点头,抱着那套仿佛带着温度的军装,转身走向那间低矮的泥坯房。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打补丁的换洗衣物,几本边角卷得厉害的旧书,一支快要用完的牙膏,还有……她走到炕边,将被面上那些准考证的碎片,一片不落地仔细捡起来,用手帕包好,塞进了行李最底下。
这不是留恋,而是铭记。铭记前世之痛,今生之始。
整个过程很快,不超过五分钟。当她拎着一个瘪瘪的、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包走出房门时,院子里的众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她没有再看刘彩凤或者王媒婆一眼,也没有理会那些复杂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向吉普车。
陆远征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就在她准备上车时,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从人群后面颤巍巍地响起:“念雪……念雪丫头!”
苏念雪动作一顿,回过头。
挤出来的是村里看牲口的五保户赵老栓,他跛着脚,手里紧紧攥着个小小的布包,脸上又是激动又是局促:“丫头……好,好啊!出息了!给咱们村争光了!这个……你拿着,路上吃!”他把那个小布包不由分说地塞进苏念雪手里,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煮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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