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却毫无知觉。
滔天的恨意，从他身体里疯狂涌出。
那不是演的。
那股怨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叶青妍看着他痛苦到扭曲的脸，心也跟着揪起来。
陈淮安认贼作舅20年，生活在叶家，就是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叶青妍的父亲害了陈淮安一家，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淮安。
虽然叶青妍的母亲收养了他，但是也弥补不了叶家对陈家的伤害。
终究是叶家欠的陈家，还是滔天的血债。
她终于懂了。
彻底懂了。
为什么暴君系统每次提到陈淮安，都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狂跳脚。
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暴君对忠臣的愧疚！
那是谎言即将被戳穿的恐惧！
是恼羞成怒！
是怕自己当年当了傻子，被人当枪使的破事被公之于众！
【谎言！一派胡言！】
【这是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系统的尖叫声，准时在叶青妍的脑子里响起。
声音又尖又利，震得她脑仁疼。
【逆臣贼子！死到临头还敢污衊朕是昏君！】
【他陈家就是该死！朕没有错！】
要是以前，叶青妍肯定已经开始“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的安抚模式了。
但今天。
她不想。
她第一次，没有顺着系统的话。
反而，冷冷地在心里回了一句。
“陛下。”
“您当年做下的事，怕是不止这一件吧？”
“史书，可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哦对了，还有。”
“没有您的默许和暗示，借叶承宗十个胆子，他能跳得这么欢吗？”
叶青妍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暴君系统最后的遮羞布。
【嘟嘟嘟……】
脑子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系统，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
彻底沉默。
叶青妍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寄生在她体内的能量，瞬间凝固。
但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