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而冷肃，一如它的主人。
莫知南并未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而是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精心修剪过的庭院。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把门带上。”
声音略带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好好休息过。
林助理恭敬地应了一声，将门轻轻合上，书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韩若薇这才看清，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日里要憔悴几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韩若薇伸手接过莫知南递来的威士忌，冰凉的杯壁透过指尖传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她垂下眼睑，并没有立刻饮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莫知南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
这个姿势，介于放松警惕与蓄势待发之间。
“周聿京离开了本市。”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韩若薇闻言，惊讶地抬起头。
就这么……走了？
“只是暂时性的。”莫知南补充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送到唇边。
琥珀色的液体在他口中滚动，顺着喉咙滑下。他微微眯起眼，似在品味其中的辛辣。“我给他制造了点小麻烦，足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但韩若薇心里清楚，以莫知南的手段，这所谓的“小麻烦”，必然足以让周聿京那样的角色元气大伤。
这便是莫知南，永远不动声色，却总能一击致命。
“那姐姐……”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脱口而出。
“她很好，”莫知南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静养。暂时，你不会再受到来自那个方向的直接威胁。”
他这是在向她解释，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商谈合作事宜的姿态。
这与他以往一贯将她隔绝在外、事不关己的态度截然不同。
莫知南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随后，他像是放弃了探究，将身体向后靠向沙发背，姿态看似随意放松，眼神却愈发深邃难测。
莫知南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