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盯着他疤瘌瘌的脑门，“我是想告诉你，《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要是出了人命——“他顿了顿，“主犯死刑，从犯也得蹲大牢。周世雄要是进去了，你们这些马仔......“他没说完，光头的喉结动了动。上周周世雄确实黑着脸警告过：“别给老子闹出人命，真要进去了，老子第一个供出你们！“眼前这小子看着瘦巴巴的，手劲倒不小，说话还带刺。
光头甩了甩胳膊，铁棍在地上敲出“当啷“声：“周哥的钱是能拖的？利滚利，三个月后可不止五万！“林浩松开手，从裤兜掏出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这是我的保证书，三个月内还清五万。要是还不上，你们拿这个去法院告我。“纸页展开，钢笔字写得工工整整：“保证人林浩，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承诺于三个月内偿还周世雄先生借款本金伍万元整......“
光头捏着纸页，对着路灯照了照，确认有签名和红指印，这才把纸塞进裤兜，咧嘴笑出一口黄牙：“行，给你三个月。要是敢耍花样——“他用铁棍戳了戳林浩胸口，“老子拆了你家灶台，砸了你家锅！“林浩没躲，任由铁棍抵着胸口：“说话算话。“
三个壮汉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去越远。林浩关上门，反锁好门闩，转身时才发现后背的T恤全被冷汗浸透了。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父亲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揉皱的报纸，眼里的惊讶像潭水：“浩子，你咋知道这些法律条文？“林浩笑了笑，指节捏得咔咔响——前世他在工地搬砖时，总听见工头们聊“打官司“，后来为了给父亲讨医药费，他在法院门口蹲了半个月，把《刑法》翻得卷了边。“昨天在火车站遇到个律师，他教的。“他走过去，扶住父亲佝偻的背，“爸，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母亲从里屋走出来，她的老花镜歪在鼻梁上，眼睛肿得像两颗红桃。她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抱住林浩，下巴抵着他肩膀，眼泪把他后背的T恤洇出片深色。林浩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是雕牌的，便宜，却总带着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香。他喉咙发紧，轻轻拍着母亲后背：“妈，我在呢。“
里屋的挂钟“当“地敲了九下。林浩扶母亲坐下，蹲在沙发边，伸手去够滚进去的毛豆。指尖碰到毛豆时，摸到沙发底下积着层灰，还有半块缺了角的橡皮——那是他初中时掉的。他把毛豆放进盆里，青灰色的豆粒上沾着点灰，他用袖口擦了擦，放回竹篮。母亲抽抽搭搭地捡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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