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冯的人说:“冯伯倒是英武不减,这不仔细看哪儿能看出您都五十多了…”
她或奉承或举杯敬酒,在座之人一个也没落地被她招呼了一遍。
酒过三巡——
“您费心将我等聚到这儿,总不会只为叙旧吧?”角落处响起粗哑的问话声。
赵宸眸底波动一瞬,笑着说:“这些年一直没和叔伯们来往,一是不想陛下多心,二也是为叔伯们着想,怕扰了你们的安稳日子。”
她举杯示意,一饮而尽:“这次冒昧请叔伯们前来,也实在是有事相求。”
“您求我等?”依旧是那把粗哑声音,含着几分怪笑:“我等如今无职无权,更是被软禁在这京中半步不得出,有什么能让您求上的?”
柴胖子笑容一收,低斥道:“老吴,你他娘少阴阳怪气的,让世安把话说完!”
赵宸眼底笑意越来越浓,脸上却生出怅然。
“我知道各位叔伯瞧不上我,觉得我给父王丢脸了,也辜负了你们的厚望。”她长叹一声:“毕竟父王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率军征战了。”
她话里越发不是滋味儿:“有父王那样神武的父亲,我怎会没想过青出于蓝?可我这腿——”
“要说没怨愤过那是扯淡,当年我也告过也闹过,更追查过,可最后还是因着六皇子的一句谎话,这事不了了之了。”
顾战忍不住一捶桌子,正想说什么却被老吴抢先:“且不论您当年是不是花了眼,就算这事真有什么蹊跷,您找我们这些囚徒能有什么用?”
他这么一说,屋内众人神色又淡了下来,连顾战也松开了紧握的手。
“当年这桩事的来龙去脉,叔伯们应该比我清楚才是。”赵宸垂眸轻声问:“如今六皇子已被禁足府中待查,各位叔伯当真不愿雪中送炭,帮世安这一把?”
柴胖子赧然道:“不是我们不愿帮你,实在是我们也有心无力啊!”
那份赵宸的腿是被人暗害的证据,可是他们手中的最后一张牌,怎会轻易交出?
赵宸心底抑不住冷笑,面上却半分不露:“不知叔伯们怎样才肯把证据给我?”
屋内众人不动声色地互相看了看,好似在交流着什么。
最后还是老吴出声:“想来您既然有手段能将我们聚到这儿,也该是能帮我们求回个自由吧?毕竟您如今已经——陛下总不会再猜忌我等了。”
“吴叔说的在理,左右我一个废人,是不能起兵造反夺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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