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唱个堂会吧,他近年来愈发爱听戏了。”
孟雍应下,垂头看了她一会儿。
虽然事情好似已经翻篇儿,可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踏实,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沉默过后,他还是轻声道:“岳珵已经从死牢中被提出来了,等年后开了朝,六皇子一案便会开审,刑部和督查院都无须担心,倒是大理寺——”
“李仕临可不是什么有情义的人,这把救不好会烧到自己的火,他会想明白该怎么做的。”赵宸低声说着,又想起大朝会上楚皇的最后一句话。
“而且陛下也对他袒护六皇子、歪曲士子案生出了不满,虽还没明着追究,但过后也必会找个由头替了他的,他安分还好,不安分——”
孟雍接过她的话:“要是不安分,陛下大概会拿他开刀,整肃朝堂风气吧?”
心知肚明的事还是点到为止就好。
赵宸挪了挪脑袋,转而道:“倒是惠嫔一向是个惹人怜的,又刚诞下皇嗣,虽说是位公主,但也算是添了彩儿,要是她总这样日日求情,难保陛下不会动上几分恻隐。”
她想起上次西画代太后去送赏儿的事,眼中多了几分思量。
“您宽心就是。”孟雍低笑一声,眉宇隐含清冷,“惠嫔就是为了她这个儿子以死相逼,也难改六皇子的这一劫。”
赵宸神情一动却没再说什么,只安静地躺在他膝上假寐着。
直到马车停在府前,府内的声响传到她耳中,她才不易察觉地无奈拧眉。
“我想吃登云楼的酱肉了。”她抬眼看向孟雍。
“那您先回府歇着,在下去给您买来。”孟雍痛快地笑着应下,目送她进府后才放下车帘,命车夫前去登云楼。
“…真这么邪乎?”双喜的声音自主院传来,满含惊恐。
“小公公别不信,那可是我亲身走过一遭的!”
东厢廊下蹲着个人,三十余岁的年纪,一身崭新的鹤氅外,裹着件脏到没了本色的皮裘,手里还攥着一半烧鸡。
他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又抽空唾沫横飞地对周围人说:“当时他们也都觉得我是胡说,结果一到子时,那东西就真动了,顺着老汉的窗子爬…”
赵宸强压倦色,站在院门口提着嗓子连咳了好几声,才止住那人的话头。
院中人听故事听的入了神,都还没反应过来。
讲故事的人却麻利儿地搁下烧鸡,将满是油渍的手,在那身皮裘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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