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问:“你是想防着什么?防着不能把老六一脚踩到底儿?”
她一直以为孟雍和她一样,不过是想顺着六皇子那儿扯出旧案,顺便给他点儿应得的教训也就差不多了。
可谁想这人近来竟伙同赵翰卿,捏造出了不少罪名,存了将六皇子推落深渊的打算——
“他的确做错了事,也活该落得如今。”她眸色冷寂,盯向孟雍,“可这些错事有几件不是你教唆的?他要是罪有应得,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受贿舞弊、截杀官兵…这些罪名足够了,不用你再费心添柴加火。”她冷嘲着,往车厢上一靠,“堂哥那儿我也知会过了,此案会有一个公判。”
孟雍默然片刻,道:“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您这又是何必?”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像你这样事事做绝——”她轻捻着袖中那封信,语声极轻,“今个儿给人留条退路,未必不是为自己留下条后路。”
………
二月初一,年后开朝的日子。
赵宸例行上完早朝,便随赵翰卿一道向宫外走去。
今日的两司公审,定在了刑部衙门。
“我倒觉得孟雍是为你着想。”许久没露面的赵翰卿一身暗红朝服,人也清瘦了许多,似乎这段被自己父亲禁足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边走边说:“仇怨既已经结下,自然要不动则已,动则,便要让对方再也翻不了身,毕竟世事无常,你哪儿能知道仇家几时就又起了势?”
想着近来一直躲着她的孟雍,赵宸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堂哥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虽然此前二人没什么来往,但她可不觉得一向只好诗酒、处事淡然的赵翰卿,会是这样一个热衷于斩草除根的人。
赵翰卿沉默一瞬,轻声道:“人如何处事要取决于身处什么境地,四面烽火、动辄难以自保下,便是如何心狠都使得。”
他顿在马车前缓了几个呼吸,明艳眉眼似染上了一层旖旎血色,又兀自掩下,也不再劝说什么,自顾自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刑部正堂,二人才分开。
一个随尚书夏明吉高坐上首,准备协助审案;一个坦坦然坐到了堂中旁座上,摆明自己就是来看“仇家落难”这场好戏的。
不过一刻,堂外三丈远便聚满了人,皆是为了来围观皇子案这个大热闹的百姓。
“带涉案人岳珵!”
岳珵被官兵带着走进堂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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