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一道纤细身影才缓缓自不远处的竹林走出。
她满面失神,一步一步踏进水榭,眸光凝在其中一个摆放杯盏的空位。
又是一会儿。
她垂眸抚着栏杆缓缓坐在那处,偏头看向先前有幸被那人收归眼中的景色。
竹柳相映,水波盈盈,一如那人眉宇之间。
思绪飘远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触向那盏翠玉杯,可未及入手却倏然收回。
“你这到底是倾慕他还是想害他?”赵宸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女子慌张起身,碰翻翠玉盏,茶底氤湿了裙摆,狼狈得像被人赃俱获的窃贼。
赵宸没理会,兀自坐在美人靠上,一手将桌上正打转的翠玉杯摁下,这才抬眸看向慌张无措的项依依。
“兵权分归在即,京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企图找出他的错漏,好将他从候选人中踢出局。”赵宸眼底泛冷。
“项依依,你家已经在为你议亲,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也不要牵累别人。”
她显得极为不近人情,“类似擅闯东宫的事儿,本王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你既愿为自家舍己身,那便好好嫁人去吧!”
项依依苍白着脸福了一礼,声音微微发哑:“武亲王,依依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害渝王殿下,东宫之事是依依的错,望您见谅。”
“依依这次也只是得知他来了,想来看看,再看一眼——”
她说着又是一礼,“族中养育依依十六年,舍身为族尽力是应该,请您放心,依依会知礼守节,不会牵累渝王殿下。”
“依依将要定亲了,我…要嫁人了。”
她勉强一笑,垂眸深深一礼,步履凌乱地渐渐走远。
赵宸有些怔然地看着。
竹林轩是项家的生意,也是在由项依依暗中打理。
她今天之所以约渝王来这儿,就是想借机引来这姑娘,把这麻烦的苗头扼住。
毕竟被一个正在议亲,又连东宫都敢闯的姑娘纠缠,很可能会给渝王惹是非。
可却没想——
“倒是我小人之心了。”赵宸揉了揉眉心,偏头看向暗处走出的渝王,唏嘘道:“这还真是个懂事儿的好姑娘。”
渝王惊色已消、满眼复杂,正默然看着那道模糊的纤细身影。
良久,他才垂眸道:“一直以来我都当她是后辈,不想她竟——”顿了顿,“她既然不愿嫁还是要嫁,是不是族中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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