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呢?”
“后天修。”
陈景看了他一会儿。
“廖叔同意了?”
“正在争取。”
远处立刻传来廖叔的声音。
“今晚就修!”
刘浩回头喊道。
“孩子明天要听!”
“种子不会敲盆!”
“你怎么知道?”
“我种了三十年!”
“以前的风机也响吗?”
“以前风机不歪!”
“那就是新现象!”
廖叔拎着扳手走来。
刘浩立刻退后。
“陈哥晚安。”
他转身就跑。
廖叔追过门口时,还不忘解释。
“不是不让孩子听。”
“知道。”
“风机叶片歪了会磨损轴承。”
“知道。”
“他就是不想干活。”
“他刚修完车。”
“修车和修风机不一样。”
“你先追。”
廖叔继续向前。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绕过议事棚。
陈景重新关上门。
风机的咔哒声从远处传来。
一圈一次。
很轻。
第二座棚里,五十六个育苗盆保持着有一点暖的温度。
四个空盆放在最后一排。
它们没有种子。
却没有被收走。
西南的异常已经知道北线有两座育苗棚,也可能知道风机每转一圈会响一次。
但它不知道这个声音明天会不会被修掉。
不知道刘浩和廖叔谁会赢。
更不知道女孩听完以后,会觉得那像种子敲盆,还是像鞋套压进了一个坑。
这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
北线也不准备提前给出答案。
陈景熄灭灯。
窗外的风机又响了一次。
咔哒。
隔了几秒。
又是一次。
育苗棚值守的人裹紧外套,从第二座棚走到第一座棚。
他检查温度,摸了摸土,又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正常。
停顿片刻后,他在旁边补了三个字。
有点吵。
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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