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弓着背，腰间的刀鞘在颠簸中撞着胯骨，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可眼神里的焦灼却半点没被汗水冲淡。
石头攥着探路用的木棍，忍着脚底的时不时传来的疼痛，脚心坑定起泡了，踩在山道上硌得脚掌生疼。
他回头时，能看到身后几人个个脸色蜡黄，有人大口喘气，有人脚步踉跄。
却都只能咬着牙跟上，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喊停。
“九爷，最快…… 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石头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特意把腰杆挺了挺，生怕自己的倦态惹得屠九更焦躁。
他太清楚屠九的脾气了。
从老营子出发到现在，太阳已经西斜，大半天的路走下来，屠九的脸就没松过，黑沉沉的像戏台上勾了脸的包公，连眉峰都拧成了疙瘩。
别说坐下来歇脚，就连喝水都得边走边喝，不敢耽搁丝毫功夫。
队伍里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脚步声，没人敢多嘴。
谁都知道，屠九这是真急了，这份急火堵在心里，要是有人敢提 “休息” 两个字，指不定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屠九走在最前面，脚步没半点放缓的意思。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磨得发亮的刀把，还有身后那把轻机枪，这可都是是他看家的家伙什，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色，眉头皱得更紧 。
熟悉屠九的人，都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震怒，就说那把刀吧，都好多年没见屠九拿出来了！
可见李保在屠九心目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