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索然无味。
深夜，道晚安的时间。
苏甜甜磨蹭着走到书房门口，比平时更加犹豫。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进”。
厉夜宸依旧坐在书桌后，今晚他似乎在看书，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深蓝色布面的外文书。柔和的台灯光线笼罩着他，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的杀伐之气，多了些书卷味的沉静。
苏甜甜走到书桌前，距离把握得比之前熟练了一些。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用快得像赶任务一样的声音飞快说道：“厉总，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想逃。今晚，她尤其不想面对他。
“等等。”
苏甜甜的心猛地一沉。来了吗？终于要秋后算账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垂着眼睑，等待审判。
厉夜宸合上书，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没有立刻说话。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苏甜甜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像羽毛轻轻扫过，却带着千钧重量。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让她难以置信的平静，甚至是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草莓，”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都送到了？”
苏甜甜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果然知道了！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喉咙发干，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
“嗯。”厉夜宸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书皮边缘，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苏甜甜彻底石化的话：
“明天，如果还有库存，继续买。”
“……什么？”苏甜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厉夜宸迎上她震惊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抹极淡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快得让她无法捕捉。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直到你觉得，”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心情好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