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川的指腹在那熟悉的凹槽纹路上反复摩挲，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混合着干涸血渍的粗粝，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那纹路，那形状，他绝不会认错！
“怎么了？”夏简兮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僵硬的神色，随后低声问道。
易子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缓缓开口道：“这是宋大人的玉佩！”
夏简兮瞳孔微缩，她走上前去，伸手接过那枚玉佩，玉佩上血迹斑斑，上头的纹路依稀可以分辨出来，大约是个“宋”字。
她抬头看了一眼易子川，随后将玉佩放回到匣子里：“那人，想必一定是早就知道我们所图，今日这本账册，本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易子川看了一眼秦苍，他立刻会意，快步走出厢房，守在包间门口，避免有人靠近。
易子川拿起那本沾染着血迹的账册，小心翼翼地用折扇尖挑开账册的第一页。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人名、数字，字迹虽被血污浸染得模糊，却依稀可辨其工整严谨。
夏简兮眼看着他的脸色随着账册的翻动，越来越沉，心下有了几分不好的预判。
良久，易子川猛地合上账册，力道之大，带起一股微小的气流，震得桌上烛火摇曳：“这本账册上面记载的，是数年来从江南织造府流向京城各方势力的‘孝敬’！”
夏简兮一愣，随后接过易子川手里的账册，细细翻阅，脸色也不由的难看几分：“若真是宋大人的东西，那这哪里是账册，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账册之中，明明白白的记录这江南织造每年每月从各家各户所得的金额，以及他某年某月某日，送到某个官员手里的金银财宝，每年数额之巨，牵涉之广，一旦核查下来，朝堂上的半数官员，只怕都要人头落地。
“物归原主……”夏简兮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好一个‘物归原主’！”
夏简兮目光微沉，这位天地壹号的东家，不仅知道他们几人的身份，更清楚的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甚至有可能，从他们下船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而这本账册，则是专门送到他们面前来的‘投名状’。
易子川的眼神复杂：“这么烫手的山芋，他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今日这所谓的‘听雨轩’，我们若是不去，只怕出不了这天地壹号。”
“他既已亮出筹码，摆明车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