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的额发。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易子川低着头，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中的冰封寸寸碎裂，翻涌起震惊、后怕、暴怒，以及更深沉的晦暗情绪。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扣在木板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夏简兮背靠着冰冷坚硬的书架，仰着脸，呼吸亦是不稳，胸口微微起伏。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惊悸还未散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月光与烛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她能看到自己小小的、苍白的倒影。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颤动的睫毛。
空中弥漫着木屑的微尘，淡淡的墨香，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夏、简、兮？”他终于从齿缝间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又燃着暗火，“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杀了你？”
那一拳砸出的闷响仿佛还在书房内回荡，木屑的微尘在烛光与月华交织的光柱中缓缓沉浮。
易子川的手仍撑在夏简兮耳侧的书架裂痕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
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但紧绷的下颌线和骤然变得深沉晦涩的呼吸，泄露了那绝非平静的心绪。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大的控制力。
然后，他退开了半步，将那份极具压迫感的笼罩稍稍撤离，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像是要穿透皮囊，直视她此番荒唐行径背后的灵魂。
“……夏小姐，”他开口，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近乎冷淡的疏离，仿佛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与此刻近在咫尺的暖昧对峙都未曾发生，“夜半更深，擅闯王府，不知所所为何事？”
易子川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利落却显然不合时宜的深色衣衫，以及那散落的，犹带夜露湿气的青丝，眸色更深。
夏简兮背脊依旧贴着冰凉的书架，方才那凌厉拳风带来的刺痛感还留在颊边，心跳仍未完全平复。
她抬起眼，迎上他刻意维持平静的目光，没有错过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表现得越是若无其事，越显得刻意。
她沉默了片刻，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整理言辞，也似乎在掂量他这副伪装下的真实。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