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
他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滴落在手中的红砖上。
他的哭声感染了其他人，不远处的临时工棚里，不少同样来自北地，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流民，也跟着低声啜泣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悲凉的气息。
张灵心中沉重，铁棘关失守，卫国公战死，鞑靼铁骑南下，造就了无数人间惨剧。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老马颤抖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老马，节哀……家里就剩你一个了？”
老马哭得声音嘶哑，摇了摇头：“还……还有我那小孙子……城破时，我带着他拼死逃了出来……一路乞讨，躲过鞑子追杀……可……可这孩子命苦，前两日……染了瘟疫，发着高烧，就……就活活烧死在我怀里了……我……我这把老骨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啊！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断气……”
他猛地抓住张灵的裤腿，仰起布满泪痕的脸，绝望地哭喊。
“东家！您是大善人！要是……要是能早两天遇到您，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的孙儿……他或许就不会死了啊！呜呜呜……”
老人的哭嚎，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灵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用力握住老马干枯的手，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老马！活下去！带着你孙子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我张灵在此立誓，终有一日，必带领你们，用我们亲手烧制的砖石，筑起坚不可摧的堡垒！”
“我们要让鞑子的铁骑，在我们墙下撞得头破血流！”
“我们要亲手，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将那些豺狼，永远赶出我们的家园！”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霹雳，瞬间照亮了老马以及周围那些麻木绝望的心灵。
老马止住哭声，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待老马情绪稍微平复，张灵正色询问起来。
“老马，依你之见，若要以这种红砖，建造一座高约五米，边长五十米（占地约四亩）的小型堡寨，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