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日前夜的暴雨，如天河倒悬，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喧嚣的水幕之中。
影密卫指挥阁内，烛火却纹丝不动，映着嬴夜比窗外夜色还要冷硬的面容。
冰冷的金属卷轴在他指尖缓缓展开，七路密探的急报如一道道无声的惊雷，在他心中炸开。
“禀三殿下，”一名黑衣影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阁楼外的鬼神，“北境三关已按预案完成换防，原烽火台守兵三百一十四人，已全数替换为‘玄字营’的老兵，绝无差池。”
嬴夜微微颔首，目光未离卷轴。这只是第一道保险，最粗浅的一环。
“内府采办司三名主事，于昨日午后同时报病，太医诊断为‘风痹’，已卧床不起，无法理事。”
“风痹？”嬴夜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甲寅日前夜患上这种瘫痪之症，真是巧夺天工的“天意”。
真正的杀招，在第三封急报里。
那是一名在宫中服侍了四十年的老宦官，亲手用颤抖的字迹写下的血书。
他在清理未央宫东阁一盏琉璃灯时，发现灯芯的棉线之中，竟被人以极其精巧的手法，细细裹入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老宦官早年曾随先帝巡视南疆，对那里的奇诡之物略有耳闻，惊骇之下当场划破指尖，写下“迷心蛊粉”四个字，便人事不省。
嬴夜的视线掠过这些早已预料到的情报，最终停留在末尾一份物证清单上。
那是从定远侯府一座废弃多年的旧厨房里搜检出的杂物，清单冗长繁琐，从生锈的铁锅到腐朽的木柴，无一遗漏。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停在了一行小字上：“旧灶灰烬中，检出微量鱼骨灰。”
鱼骨灰。
寻常人家或许会用鱼骨熬汤，但定远侯府世代将门，不喜鱼腥，府中菜谱三十年未变，绝无此物。
更何况，是在一座废弃的灶台里。
这就像一个蹩脚的戏子，生怕别人看不出她藏了东西，故意在藏宝地留下了一块鲜艳的手帕。
嬴夜的”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正在汇聚。
他拿起狼毫笔，蘸饱了浓墨，在一方崭新的令符上写下最后一道密令，字迹锋利如刀。
“传令，明日辰时，所有影密卫依‘天象异动预案’就位，目标——未央宫东阁。”
同一时刻，城南一处僻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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