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他妈恁个逼的!憋屈!真他娘的憋屈死老子了!”
一声怒骂过后,孙殿英重重地将海碗砸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花生米滚落一地。
那张长满麻子的脸上,写满了狂躁与愤懑的情绪,浑不见半分往日里,那个纵横东北、华北、连东陵都敢刨的“清倔宗”的豪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孙老殿算是把这辈子没生过的窝囊气,全都尝了个遍!
虽然刘凤岐的八十二军缺乏攻坚重炮,在金城高大厚实的城墙面前只能望洋兴叹,奈何不了他。
可问题是,他孙殿英手底下的保安第一师,大多是步兵。
在平原和戈壁滩上,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唯一一个带来的骑兵旅,也不敢跟人家真刀真枪的打啊。
结果就是,刘凤岐仗着骑兵的优势,硬生生地把堂堂咱们孙大将军,逼成了缩头乌龟!
更让孙殿英心头滴血、抓狂无比的是,刘凤岐这孙子因为断了军饷,竟然彻底不要了脸皮。
这半个月来,八十二军的骑兵犹如蝗虫过境,接连洗劫了甘肃境内好几个本就不富裕的县城。
老百姓苦不堪言不说,豫军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点名望,也被刘凤岐给毁了不少。
可最让他堵心、也最让他心惊的,还不止这些。
前几日,他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盘踞在西北多年、利用教派影响民众的马姓势力,竟主动派人联络刘凤岐。
他们不但跟刘凤岐眉来眼去,还送上了大批的钱粮,妄图借机“春风春又生”!
“他妈了个巴子的,还有马家…马家那帮狼崽子,竟然还敢搅和进来…都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把你们祖坟全给掘了!”
比起刘凤岐带来的麻烦,马家那些势力,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地头蛇。
尤其是,豫军占据西北时,已经使用武力镇压过他们。
可如今刘凤岐叛乱,马家竟然再从中推波助澜、火上浇油。
这西北的局面,眼看着便要糜烂得不可收拾了。
一想到这些,孙殿英便觉得,这杯中的酒,愈发的苦了。
“报告主席!”
就在孙殿英心中苦闷之时,门外的副官,双手捧着一份电报纸,神情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本就一肚子火的孙殿英,没好气地训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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