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将毒针刺进这头蠢兽眼球的冲动。
「韦伦。」他转过身,「你知道这十年来,哥谭有多少个脑子里塞满肌肉和子弹的混帐,试图坐上黑道王座麽?」
「多少?」
「三百多。」
「而这三百多个疯子里面,活过第二年冬天的,你猜有几个?」
「四个。」
科波特迈开短腿,往前挪了两步。
雨水顺着残破的礼帽边缘倾泻,在鹰钩鼻上汇聚成水珠,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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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四人之一。」「我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的拳头比蝙蝠侠硬,也不是因为我注射了什麽该死的毒液超能力。」科波特用伞尖戳着地面的积水,「是因为我能把铜板包装成金条。是因为我能让每一个坐在我对面的屠夫,都深信自己占尽了便宜。」
他挺起胸膛。
「奥斯瓦尔科波特。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无法估量的净资产。今天有人往我的桥洞里塞信,招揽我,绝不是在施舍乞丐……」
「是在投资。」
韦伦沉默了。
可野兽依旧嗅到了陷阱的味道。
「……要是这下注的人。用完你,就把你扔了呢?」他没好气地问。
科波特的嘴角向上一扯。
「用?」
他转回身,拐杖重重地顿在石板上。瘸着一条腿,迎着破洞天花板上落下的暴雨继续往前走。
「就算他只是想榨乾我的价值,又如何?韦伦。你真觉会害怕给人当垫脚石?」
旧贵族的优雅荡然无存。属於下水道老鼠的阴冷野心,连同飞溅的泥浆一起爬满了他的脸颊。
「我巴不利用我。我祈求他狠狠地利用我!」
科波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差遣我一次,就欠我一次。他用我十次,就离不开我。等他用我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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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人张开双臂,拥抱天空中落下的酸水。
「整个哥谭地下的排污管、高架桥上的高压电缆、甚至码头上每一只瞎眼海鸥的胃袋里,全都会刻上奥斯瓦尔烙印。到最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会惊恐地发现,他不可一世的帝国,每一根承重柱的底座里,浇筑的都是我科波特的骨血。」
他盯着杀手鳄。
雨水彻底浇透了他单薄的西装,但礼帽下的眼睛,却在燃烧。
「那一天。」
「我会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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