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来一个?
「医生.……」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试图做最後的挣扎,「实不相瞒,我今天没什麽.……」
伊索尔下动作,灰白色的细长睫毛微颤。
「你不喜欢麽?」
声音很轻。
这尊古井无波的泥菩萨身上,竟流出一丝属於凡人的局促。
路明非把後面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他看着这个咳嗽两声都可能碎掉的瓷器女人,看着切整、甚至连面包边都切掉的三明治。「……喜欢。」
他一把抓起三明治,扯开油纸,咬下一大口。
伊索尔了。
不是什麽开怀大笑,只是僵硬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但路明非觉不错,至少自己吃的很有价值。
:
「就是这手艺还是差点意思啊,医生。」他含糊不清道,「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费城的牛肉三明治。加四倍芝士的那种。」
路明非独有的『感谢』方式,伊索尔然能听懂。
她没说什麽,只是伸出冰白的手指,将垂下的丝丝白发捋到耳後。
低下头。
搁在膝盖上的《永恒之书》应声开启。
古老的羊皮纸页无风自动,在幽暗的烛火中疯飞。金色的真理文字映亮了她苍白的脸庞。直至最後口乾瘪的面包被咽下。
路明非扯过张粗糙的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嘴。
「呼——」
「饱了。」他活动着脖颈,「医生,我们开始吧。」
这幅视死如归的架势,活像个准备主动躺上解剖台的待宰羔羊。
「啪。」
书页合拢。真理被锁进黑暗。
可伊索尔次却是端坐在床沿,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
「啪、啪。」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确信自己没看错这是日漫里烂俗到了极点的膝枕起手式。可这事儿放在一具随时会风化成骨灰的哥特木乃伊身上,实在过於惊悚。
:「我们的魔法阵呢?」
他忍不住开口。
指着脚下光秃秃的羊毛地毯。
「上次不是还要点几百根蜡烛、搞曼草的致幻粉尘,还要画那种看着就像要召唤地狱三头犬的六芒星吗?」
「那种东西,只需要一次。」
伊索尔声道,「只是为了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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