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
「你会发现,风暴从来没停过。你只是学会了在风暴里喝酒。」
「.……」
「你只是学会了在风暴里喝酒。」
路明非莫名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偏过头,看着吊扇懒洋洋的叶片。暖黄壁灯把橡木护板的纹理衬托外深沉。窗外不知什麽时候刮起了夜风,高塔下覆满冰霜的松林发出沙沙的低响。
「你刚才在冰窖门口说,大黑暗什麽的太遥远了,你要且过。」他转回头看昂热,「可你的日记又从珍珠港记到了外星虫子。两者背道而驰。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昂热往醒酒器里看了一眼,见只剩薄薄一层残酒,乾脆没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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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打算?我没什麽打算。你还记冷面摊位前喝那次你请客的烂酒後,我说的话麽。」路明非想起来了。
「我就是一个冷面摊前的老头子。以前想当棋手,现在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屠龙者。你还没来学院的时候,我每天只做四件事——给元老院开会,批经费,躲债,想办法屠龙。现在你来了,我终於可以省掉前两件事了。」
「毕竟债还是要躲的。龙还是要屠的。」
「.……」
夏绿蒂肩膀抖了一下。
她想笑,但很快忍住了。
毕竟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被载入秘党史诗、用摺叠刀砍下过龙王头颅、百岁高龄在华国地铁站一人一刀屠杀初代种与其死侍军团的传雄,如今的人生信条竟然还是——
躲债和屠龙。
「所以,」路明非手指轻敲着桌沿,「你的意思就是。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不打算再操心了。世界末日什麽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想安心的屠龙。」
「我可没这麽说。」
昂热摆摆手,把油光渍渍的餐巾丢到一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老旧留声机旁。那是台手摇式的老古董,黄铜喇叭口歪歪扭扭。
他弯下腰,把唱针搁在转动的黑胶上。一阵沙沙的底噪过後,低沉的爵士钢琴从黄铜喇叭里缓缓流淌出来。琴键落慢,每次按下都带着快要散架的拖沓感。
老人转过身,又走回桌边坐下。
「夏绿蒂。」
正努力装作忙碌喝汤的女孩浑身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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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校长。」
她放下汤勺。
在刚才漫长的十几分钟里,她听见了珍珠港的爆炸,听见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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