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书记没追问,又问。
“打过几次仗?”
“数不清了。”
狂哥这回是实话,真不记得打了多少仗了。
从长征到抗战,不知不觉五年了都。
书记笑了一下,也没在意,拍了拍狂哥的手背。
“好。”
“到了皖东北,还要打更多的仗。”
语气温和,就是在说平常的事。
但狂哥却不觉得平常。
书记看起来文质彬彬,虎口却有茧子,显然不是文人的手。
夜里,书记在砖窑深处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警卫员端着枪在窑口站了一排。
尖刀班在外围警戒,听不清里头说了啥,只偶尔飘出几个词。
洪泽湖,淮南,打通联系。
会散了,老班长从窑里出来。
全班围过来,老班长背着手在窑口站了一会儿,组织语言道。
“这次南下,不光是打仗。”
“要发动群众,建政权,扩兵,搞根据地。”
“简单说,就是在鬼子腹地,扎下一颗钉子。”
全班安静。
狂哥抱着枪靠在墙上,半天冒出一句。
“这比打据点难多了。”
主要是越来越深入敌后了。
之前都要反扫荡,他们现在却还要往鬼子深处扎。
狂哥再次感慨神奇的战争体验。
很多时候,战争不止是正面战场。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老班长笑骂了一句。
“但钉子不扎下去,后面的路就打不通。”
“湖西是一块,皖东北是一块,淮南淮北又是一块,一块块连起来才叫根据地。”
“咱们去的,是最前头那一块。”
众人倒不犹豫,也不畏惧。
炮崽只是把枪紧了紧,问了句。
“班长,啥时候出发?”
“明天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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