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躲不过。
他早有预感,自从上次自己刻意放缓情报输送、多次借口推诿拖延任务之后,蝰蛇那边必然起疑。
陈默今日登门,哪里是路过坐坐。
是试探,是敲打,是预警,是最后的通牒。
“请他进来。”高天阳声音平稳,听不出半点异样。
秘书退下,房门再次合上。
不过半分钟,脚步声响起,沉稳、规整、带着刑侦常年办案养成的压迫感。
陈默推门而入,一身笔挺警服,肩章利落,面容冷峻,眉眼清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寒。
他没有多余客套,随手带上门,目光淡淡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窗帘半掩的窗口,似笑非笑。
“高会长最近倒是清闲,办公室窗帘总拉这么严,怕见光?”
一句话,轻飘飘,却暗藏机锋。
见光,见的是国法之光,也是人心之光。
高天阳起身迎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商人笑意,分寸得体、不卑不亢:
“陈队说笑了,最近江城多雨,天色阴沉,光线闷得慌,拉上窗帘养养神。”
他抬手示意沙发落座,亲自去泡茶,动作从容,行云流水。
多年老江湖的伪装,早已炉火纯青。
明知对方是豺狼,依旧能笑脸相对、茶水相待。
陈默也不拆穿,顺势落座,目光落在高天阳略显憔悴的侧脸,语气随意,仿佛老友闲谈:
“看高会长气色不太好,最近失眠?”
“是啊。”高天阳抬手揉了揉眉心,坦然接话,“商会最近事务繁杂,外贸资金周转紧张,几桩合作卡在关口,夜里睡不着。”
标准的商人说辞,滴水不漏。
用生意烦忧,掩盖人心大乱。
陈默看着他,静静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寒意隐隐透出:
“高会长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容易多想。”
“不过我记得,高会长从前最信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风险和机遇向来并行,越是卡关口,越要敢迈步、敢下注、敢取舍。畏首畏尾,反而容易满盘皆输。”
句句都是暗示。
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位置,别忘了身后的靠山,别忘了该做的取舍。
别犹豫,别摇摆,别妄想退路。
高天阳烧水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将滚烫的茶水斟入白瓷杯中,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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