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炭盆里烧的是上好的精炭,本是极耐烧又少烟的,此刻却因门窗洞开,热量大半都被卷走,暖意却无法凝聚。
武道修为到了一个境界,对寒暑的抵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很多,江晏现在不说寒暑不侵,却也差不多了。
他看到陈卓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江晏蹙了蹙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洞开的门窗,最後落在陈卓脸上。
「陈卓,大冷天的,为何门窗尽开?」
「若怕中炭毒,窗户开一线透气即可,何必如此?」
「纵有再好的炭火,这般开着,暖意也散尽了。你二人不冷吗?」
陈卓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垂眸侍立的苏媚儿,然後对着江晏深深一躬,解释道:「回禀大人,非是属下不知冷热。」
「只是————只是苏姑娘如今虽为书吏,但毕竟是女子。属下与苏姑娘同在公房处理公务,若门窗紧闭,恐————恐惹人非议,坏了苏姑娘清誉。」
「故而属下以为,门户洞开,光明正大,方是避嫌之道。些许寒冷,不碍事。」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
身为一个读了半辈子的仁义礼信的中年人,男女之别、授受不亲的观念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心中再佩服苏媚儿的才干,也无法让他忽视苏媚儿身为女子的身份。
在他看来,开门开窗,让内外视线通透,可以维护彼此清白。
至於寒冷?又何惧哉!
苏媚儿站在一旁,双手交叠置於身前,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玉雕。
陈卓的话她听得真切,心中也很是赞同,甚至有些感激。
此人为人方正古板,不似杨俊一般一双眼睛老是乱看。
苏媚儿自小在添香阁长大,对男人的眼神极为敏感。
这麽多年,除了看不穿江晏那沉静的眼眸,其他男人,她一看一个准。
昨日为了能进这公房,她甚至不惜对杨俊用了一些手段,让其维护自己。
眨眼落泪,眼波流转间给男人传达情绪这种小手段,对苏媚儿来说,几乎是本能。
她脸上并未显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微微垂首,将一切情绪都掩藏在低垂的眼帘之後。
如今能替江晏分忧,刀山火海她都敢闯,何况区区寒风?
况且,江晏赐她俸禄尊严,她自然不会因为惧怕寒冷,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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