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坐成一圈,狗子们全都躺在屋内的角落。
何武正用刺刀挑着野兔腿翻烤,油珠滴进火里滋啦一声腾起白烟,连空气里的寒意都被烘得散了大半。
大白没跟着钻进地窨子,作为性子烈的海东青,这半人高的低矮门洞对它来说实在太憋屈,连翅膀都没法完全舒展开。
作为解乏工具,几人分喝了一瓶烧刀子。
酒液刚入喉就烧得人喉咙发暖,何武灌了一大口,哈出的白气在火光里晃了晃。
“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我倒要看看那冬眠的黑瞎子到底有多肥。”
“我可没说明天一定能打着黑瞎子。”顾家成一口咬下一个野鸡翅膀,慢悠悠地开口。
何武手里的野兔腿差点直接掉在火塘里,他瞪着眼睛看向顾家成,酒意都醒了大半。
“合着你这是给我画了张大饼啊?我这满脑子都想着明天扛着大黑熊回林场,你现在跟我说熊仓可能是空的?”
顾少峰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把手里的酒碗往何武手边递。
“急什么急,山里的规矩你还没摸透?”
“老猎户嘴里的有熊仓,从来不是百分百有熊,那是大概率能撞上熊。”
“真要是拍胸脯跟你说里面铁定有四百斤大黑熊,那指定是没什么经验的生瓜蛋子。”
几人说笑的吃着晚饭,没多久地窨子里的火光就暗了下去,几人横卧着挤做一堆。
屋外的北风呼啸,安静的地窨子里,趴在角落的大黄忽然抬了头,耳朵尖唰地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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