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本宫是他的母亲。”
她没说恨,也没说不恨。
叶崇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帮他们的。
她只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坠入深渊,又无力将他拉回。
于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不是救儿子,而是阻止儿子继续错下去。
哪怕这会让她的亲生骨肉万劫不复。
叶崇站起身,郑重抱拳:
“草民告退。”
他拿起桌上那枚玉牌。
走到殿门时,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
“叶公子。”
叶崇驻足。
“……那只讙。”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好好养伤。”
叶崇低头看向怀中的讙。
小家伙不知何时从衣襟里探出整个脑袋,独眼定定望着皇后,三条尾巴中的一条轻轻扬起,尾尖微弯——像是一个回应,又像是一个告别。
叶崇没有回头,迈步跨出殿门。
凤仪宫外,暮色四合。
凌清雪站在丹墀下,周身剑气未敛,显然已在此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见他出来,她只说了两个字:
“怎样?”
叶崇握紧袖中那枚玉兰玉牌。
“拿到了一张入场券。”他说,“和一个……谜。”
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仪宫正殿。窗内烛影摇曳,皇后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依然坐在那架绣绷旁,一针一线,补着那幅未完的墨竹。
——她是在补竹,还是在补三十二年前送走的那只猫?
抑或,是在补一个早已破碎的自己?
叶崇不知道。
他转过身,和凌清雪并肩走向宫门。
夜风穿堂,吹落御花园里第一片早谢的牡丹。
万寿节倒计时: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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