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站刚一进门,便迎上了柳震天的目光。
这位兵部尚书方才刚应付完一轮敬酒,见萧尘从外厅走回来,便大抵猜到了他多半与秦嵩撞上了。他端着酒盏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在外头碰上秦嵩那老狐狸了?”
萧尘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碰上了,彼此寒暄了几句。”
柳震天自然听得懂他口中“寒暄”二字究竟意味着什么,顿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今日毕竟是柳安与红袖的大喜之日,既然秦嵩已经离开,便没必要再让这点朝堂上的阴霾扰了喜宴的兴致。
他话锋一转,低声叮嘱道:“秦嵩走了便走了,但主桌上那位还没走。今日咱们毕竟是借了陛下的圣旨办事,太子既然亲自来了,代表的便是皇家的体面。”
他拍了拍萧尘未受伤的右肩,语重心长道:“去吧,端杯酒去主桌走个过场。场面上的规矩,咱们该给的还得给。”
“伯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萧尘淡笑应下,随手端起一杯清酒,朝主桌走去。
此时,太子李景瑞正端坐在主桌首位。见萧尘走来,他恰到好处地停下话头,目光自然地迎了上来。
萧尘主动步上前,微微拱手:“太子殿下。”
“少帅身上的伤,恢复得如何了?”李景瑞温和地开口。
“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
“那便好。少帅在西山为护国本,奋不顾身,孤与父皇皆感念在心。”李景瑞端起酒盏,目光诚挚,“少帅务必保重身体。大夏的北境,可都指望着少帅呢。”
“臣定当尽力。”萧尘顺势举起酒盏,“殿下今日能大驾光临,是柳府与萧家的荣幸。这杯酒,臣敬殿下,也替柳安与红袖谢过东宫的厚礼。”
“祝柳安与红袖百年好合。孤干了,少帅身上有伤,随意便是。”
李景瑞笑着与他碰了一下酒盏,仰头饮尽。
清脆的碰杯声中,两人心知肚明,这一杯酒里装着多少逢场作戏与心照不宣的默契。
萧尘同样一饮而尽,一旁的侍女适时上前,替他的空盏重新斟满。
萧尘端着酒,又顺势向同席的四皇子等几位皇室宗亲挨个敬了一杯,随后便退回了武将勋贵那桌入席。
待用过几道热菜,李景瑞这才搁下筷子,缓缓站起身,眼底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柳大人,今日是令侄大喜,孤本该多饮几杯。奈何父皇交托的几桩政务亟待梳理,孤这便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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